“哐當,哐當”,“嗨喲,車來咯,讓開咯!”。每天早晨6點,滾動的板車輪子發出刺耳聲摻雜著叫喊聲響遍整條濂泉路。這裡是廣州沙河服裝批發市場,每天都有上千拉車人在這裡為批發市場搬運服飾。
  “沙河賓館卸貨是吧?我在北邊,幾分鐘就過去”,車水馬龍的道路上,眼前一位個子不高,皮膚黝黑的拉車人,邊拉著平板車小跑,邊給客戶打電話,一邊要避讓過往的車輛行人,一邊還要四處尋望運送服裝的麵包車。拉車人的名字叫劉泉池,45歲,來自河南鹿邑,兩年前經老鄉介紹來到這裡乾起了拉車搬貨的工作。“拉車這活不是什麼人都幹得了的,很累人。”劉大哥剛開始做的時候很不習慣,拉著上百公斤重的貨跑遍整個批發市場,一天下來都有十幾公里,腳都給磨出水泡來。
  由於劉大哥勤快守信,良好的口碑也逐漸積累了不少客源。客源多了,劉大哥自然也閑不了,每天早上6點,他便準時來到批發市場。通常服裝批發市場開市的時間都比較早,一大早就有很多運衣服的車輛來這裡卸貨,劉大哥就是趁著這個時候幫幾個熟客拉貨,忙到9點才有時間停下來吃早餐,早餐過後又是一輪衝鋒。如今運一包衣服大的收10元,小的5元,走一趟可以賺到十幾二十元,一天下來能掙一兩百元,平均一個月有三四千元的收入,最好時一個月可以掙到五六千元。
  中午是劉大哥最忙碌的時候,這邊剛給檔口拉完貨,那邊就要幫商家發貨到物流。“這哪敢歇啊,如果客戶突然叫你去拉貨,你拉不了,下次他就不再叫你了”。為了維繫好與客戶的關係,劉大哥經常熬到下午兩三點才敢吃中午飯。拉車的工作一年365天幾乎沒有停過,只有在臨近春節時,等回老家前的幾天才有空休息一下,到外面逛逛和給家裡買些年貨。
  劉大哥是一家人的頂梁柱,妻子在家裡照顧最小3歲的兒子,最大的女兒14歲,正在讀初中。算上生活費一年劉大哥得向家裡寄3萬多元。沉重的負擔讓劉大哥在日常的開支上是能省就省,為了省錢而又方便工作,他在批發市場附近租了一個不到5平方米的小房間,幾戶人共用一個洗手間,一個月租金200元。
  現在劉大哥每周都會打一次電話回家,跟家人聊聊家常之外還會問問女兒的學習情況。每當女兒問起他什麼時候能回家,工作累不累時,他都沉默不語。在異鄉廣州獨自打拼,他有時會感到很想家和孤獨,這種孤獨,這種對老家的牽掛有時比工作的辛苦還難熬,但每當他在電話里聽到孩子聲音的時候,一切煩惱和辛苦都會消失。家,又成為了他工作的動力,正如他所說的“說一千道一萬,還是為了一個家”。
  圖/文:南方日報記者 郭智軍  (原標題:板車搬運工的酸甜苦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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